
「你的明信片要寄給誰?」
小草(我們也叫他阿德),在台北國際藝術村的展覽.大風景地Ⅱ,設計了一個“in out“的活動,來這邊參觀的人,在展場內都可以透過他設計的空白明信片,裱褙上其他六位藝術家的的作品,透過書寫的方式寄給在這個展場外的人。
離開幕只剩最後一天,阿德在佈展的會場上整理明信片,這段時間他從台北各地的小角落,用鉛筆拓印了不少有趣的圖騰。除了這些,另外在玻璃窗台上也貼滿了許多朋友寄來的明信片,看到填上名字的,總是會猜猜是不是認識的人,從腦海裡翻找出深藏已久記憶與容貌,一些匿名的則是從她如詩的字裡行間,窺探她不輕易流露的感情...
以筆書寫不像email那般輕盈自在,要擔心字寫的太醜會破壞了美好的祝福。想要寫的整齊,才不會讓自己內心狂放的情感造成收信人的困擾,或許是因為這樣的顧忌,下筆的時候總是特別沈重。相對於這樣的沈重,它也會自動呼應了我們內心那些無法釋懷的命題.....
「你的明信片要寄給誰?」我拿著攝影機試探性的問了阿德一下。
阿德繼續整理他的明信片,不經意的走動中卻有著凝結的眼神....
「我想寄給一個小女孩....」
還來不及裝傻的問那小女孩是誰,就聽到其他參展的朋友在旁邊不約而同發出帶著笑意的「喔~~~~!!」
這算不算是祕密?好像大家都知道一點,但也不敢問太多,總覺得這個祕密它所伴隨的人生困境,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無法解套。
「想寫什麼話給她?」我繼續問。阿德停了好多下才說:「在這邊我寫不出來....」
這時候的阿德不再是那個"革命不死"灑脫的熱血青年。年輕時候一場學運讓他開始了明信片的創作,雖然體驗到要過著一種不同於社會規範的生活,本來就要做好隨時挨餓受凍與孤獨的準備,也理解透過自己長期收集印製的明信片,為這個世界付出他所理解的美好,過程本來就是種冒險。
只是這樣冒險的精神,並不適用在那個小女孩身上。是怕寫的不好?還是有太多想寫的,無法精簡在一張薄薄的明信片?在阿德在寫給"十年後的自己"的明信片上,總是能很清楚要問自己十年後是否還殘存著改變世界的勇氣和實踐力,告訴自己革命永遠不死....。
但是在那些曖昧不明,心思猶豫無法言語之處,所呵護的是否才是最為真切的感情?躲在攝影機背後的我還在窺探這個答案....
看著阿德所印製的懷舊明信片,總覺得那是一個人們心中美好的年代,有著濃濃的情意連結。但不知那樣的溫暖,何時才能扎扎實實的貼緊小女孩的手心。
大風景地II:Sucity - 光滑城市
時間:2010年5月22日 15:00~2010年6月13日 21:00
地點:台北國際藝術村
地址:100台北市中正區北平東路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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