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素

基於某種同理心，當人面對命運中不可抗拒的逆潮時，總會引發某種慈悲情懷，就好像平常堅強樂觀、不畏萬難的魔鬼女教頭，每當心裡感到脆弱無助、徬徨茫然的時候，就會開始'吃素"。

這是男人在結婚前所沒有料到的。他記得以前常嚷讓著說：他最怕吃素的女人....

因為男人認識幾個吃素的異性朋友。問他們為什麼會有吃素的念頭，答案不是為了宗教的理由，也不是因為抱著某種保育的觀念。那些決定是來自於他們生命中不願被定義；也無法言明的感受，而這種神祕經驗具有強烈的自我意識。反應在情感裡，總能保持著不會撩落去，令人無法親近的距離.....


上次吃素半年期間，一次男人的媽媽在電話聊天時，突然小聲的問她的兒子：吃素？那....身體有沒有吃素？

男人心中一笑，怎麼跟我以前對吃素的女人有著同樣的聯想。因為男人從來沒有跟吃素的女生談過戀愛。自然也無法了解這種狀態對性生活有沒有直接的影響。

吃素的台語“甲菜"，當男人在同性之間使用了這樣的辭彙當作玩笑，就意味著生理正處於一種不沾女色狀態，至於心理所呈現的也是那種不問世事，無所糾結，淡泊名利的空靈狀態。喜歡“甲粗"的男人稱之為疏離感。

這種疏離感，讓男人想到法國新浪潮導演候麥所拍的"綠光“這部電影，影片開始就是餐桌上的一群人跟女主角討論著吃素的問題，「我覺得生菜很遙遠，就像朋友。」「生菜就像朋友比較清爽，比較…比較清新，蔬菜…沒有血對…沒有心臟。」

在片中吃素的女主角，總覺得自己處在一種與環境人事物格格不入的狀態，不管是友人熱情的邀約或是型男搭訕，內心總是有種難以填補的缺憾不斷塌陷，讓她在海邊獨自行走，流著無人能夠了解的眼淚.....

如同當魔鬼女教頭面對那些來自她生命的難題時，男人也會有不得其門而入的時候，處在那種情緒當下，所有的安慰與玩笑一不小心都會更加強化了原本負面的念頭。雖然鼓勵與打氣，或許能暫時轉移鬼打牆的狀態，但即使天天同床共眠，也是無法徹底解決個人內心徬徨無依的感受。

「看見綠光的人，就能洞悉自己與別人的情感，變得很敏銳且擁有看透人本質的能力。」電影中的女主角在路上聽到一群老人的討論，在黃昏的海邊等待綠光，內心始終遲疑不決的腳步，把綠光視為窺見幸福的可能。

只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看，一旦洞悉自己與別人的情感，會不會有更深的失望與挫敗？原來所謂"感同身受的了解“並無法解決人性反反覆覆的本質。

所以陪伴才是最重要的吧！愛情反應在比較務實的問題，那就是誰要陪誰？今晚魔鬼女教頭要吃素，男人卻想著炸醬麵，最後兩個人跑了兩家餐廳才把晚餐解決，雖然吃一頓飯花了兩頓飯的時間，但是不管"吃素"、"吃葷"還是要互相陪伴喔！

photo by Little White